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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的《出租車司機》

主演: 宋康昊 / 托马斯·克莱舒曼 / 柳海真 / 柳俊烈 / 朴赫权

為了手上正在開發的劇本,我一直思考的是如何在認真看待歷史的同時也要照顧好故事人物的發展,和故事合理的完整性 — 歷史事件的真實性需要大量的史料考察和各角度的研究,甚至需要到實地去感受事發地點的氛圍,從當地的風土民情去沈澱、思考,再創作出一個令人信服的故事。

日前在某公眾號看到這個標題:「從此,這世界上將會有兩部叫《出租車司機》的經典電影。」

知道電影的故事背景後,我馬上找了韓國導演張勛的作品《出租車司機》來看,這是一部在大歷史的背景下講述一位出租車司機和他的乘客的公路電影,看了這部片子後肯定會讓你更想知道在1980年發生在南韓的一個事件,這裡就不劇透了。編劇嚴宥娜一步一步地把出租車司機從袖手旁觀推向事件參與者的邊緣,淡淡的煽情卻又那麼的真實。

片子結尾故事裡真實的主人翁透過一個視頻呼籲這沒有透露真名的出租車司機出來和他相見,但可惜司機先生在1984年得了癌症去世,要不然一對患難與共的乘客和司機透過一部電影在數十年後相見也真的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

跟《釜山行》比起來,《一個出租車司機》的光州行的張力更強,更扣人心弦。金四福為何不願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隨著他的去世已成了一個謎。喜見亞洲電影的故事越來越好看,這對創作者來說是一個強大的鼓舞,畢竟爛電影期終於要過去了、大家一起說好聽的故事吧!

值得推薦。

談談亞洲演員。

亞洲演員的冬季……

上個月和一位做電影資金操盤的朋友在 Mont Kiara 一個很難停車的小區會面。說起這位朋友有點特別:我們同樣是馬來西亞人,在過去十年間都是在日本夏天在新宿的某個咖啡廳見面的;我們在馬來西亞基本無法找到可以聊天的時間,或地點,他跟我差不多一樣,娶了日籍太太,先從事紀錄片製作後投入劇情片製作,現在主要在做幕後很複雜的工作,他的名字甚至可能不會在電影中出現,但是他的工作卻無比的重要。

我們十五年前合作後再無機會合作,奇怪的是,我也從來沒有問他有沒有興趣看看我正在開發的故事。

又說遠了。

話說我在路邊等了他一陣子後,他拿著自己的咖啡杯出現,據他說現在的咖啡店沖泡的咖啡水和咖啡的比例不合他的口味,所以他帶了自己的杯子,自己按比例沖調自己想喝的咖啡,這就是對生活有要求吧?雖然已經沒有購買慾的我對生活也是很有要求的,比如說,鮮菇汁豬腸粉就一定要吃桂和園豬腸粉,河粉就一定要去安記,生抽一定要用蘭花牌,馬蹄酥的話就一定要在怡保買,雖然在金寶買也是一樣,但是感覺總是怪怪的。但是咖啡…… 我還是比較喜歡舊街場現沖的咖啡烏冰 — 絕不妥協。看著這位朋友小心翼翼地調味時,我已經把一杯不知所謂的甚麼blended冰沙喝掉大半…

還是說遠了吧?

我們寒喧一番後說起現在中國演員的出場費有些許高的問題,也談到西方電影中東方面孔的出場和中國投資西方電影的邏輯,談了很多,他也說了很多他的意見,我們為了馬來西亞適不適合成為區域電影人的搖籃爭辯了近半個小時 — 我認為我們可以在馬來西亞建立一個服務亞太地區地區的電影學院,提供最優質的映像敘事課程,提煉最好的導演人才,他卻覺得馬來西亞沒有這種創作氛圍,意識形態的影響,和市場單一的窘狀,我們無法生產大製作作品,因為我們沒有這個格局。

在某種程度上,我是同意他的說法的,馬來西亞的華語片子上網,有二十幾萬人次觀影就已經在慶祝了,但是在中國,過了兩百萬觀影人次還可能是少的。當然,會有人說市場不同,不能這麼算,但是製作費用並不會因為你做小眾的作品而變得低的,我們花了三年開發的音樂電影的製作預算一直攀高,因為何國傑先生要做最好的音樂,這也是很多項目進度很慢的原因。所以,我們拍的電影到底是給誰看的?

給全世界的人看的電影應該是怎樣的?

我們的話題轉回演員的問題:出場費高的演員未必有演技。

我們的話題轉回演員的問題:出場費高的演員未必有演技。在中國的製片成本大部份給了演員,好萊塢是這樣子的麼?於是我的這位大腕朋友露出了他的大腕本色,說了一些他錯失投資良機的成功案例。

他說:「如果我知道《你的名字》會大賣的話,我當時就不會把新海誠交過來的策劃書晾在一旁了。」

當然,我知道他肯定在看了策劃書以後做了一番調研才跟新海誠導演說不的。

他接著說:「有誰會知道這片子會大賣呢?它沒有巨星加持,沒有特效,沒有大公司撐腰…… 但是這部電影全世界都看懂了。」

他認為我們現在亟需的不是編劇人才,不是導演主創班底,而是表演人才,「我們需要更好的亞洲演員!」他稍微激動地跟我說。

為了安撫他,我說好萊塢有不少亞洲演員啊!如章子怡,楊紫瓊(咳)等等…

But None Of Them Can Carry A Deep Character.

他說。(好吧,我和他是用英語交談的。

他接著說了一段辛酸故事……

2017年真人版 Ghost In The Shell 原本是要找一位日本/亞洲演員擔任片子裡的女主角。

「製片人找了我和我的合夥人在亞洲尋找一個合適的演員,我們需要一個能打,有身材,內斂,沈穩,有深層表達能力,又有國際市場的亞洲女演員,」他說,「我們找了很久,結果,放棄了。」

於是,我們就看到了 Scarlett Johansson 演的上校在大銀幕上出現,於是很多人會覺得很突兀,哪怕這部電影其實拍得還真心不錯。

今天我在面子書上寫了圖中的這句話,「老實說,我不管電影中有否白色,黃色,棕色或是黑色的面孔;只要求故事敘訴誠懇到位。」因為有些人會很介意一部電影有沒有黑人白人,卻忘了電影在說故事,一個好的故事是沒有種族藩籬的,這是我堅信的事。

話又說遠了。

我們聊到最後並沒有得出結果,我們下一次的會面可能要等到明年八月了,希望到那時候,亞洲能出現數十年前震撼世界的現象級演員。

這,也可能是個奢想吧?

Persecution of the Masses

 

要看打怪獸請看多年前的奧特曼電影,現在的新英雄主義電影承載的東西往往比畫面還多。

去年看了一部政治災難電影,雖然馬來西亞的政治也像一部災難電影,但日本的這部災難電影講的是哥斯拉這個大塊頭給政治家們帶來的災難性問題,片子挺好看的 — 雖然有些人可能會覺得對白太多,不像一般的怪獸戲,但我覺得電影想表達的並不是打怪獸層次的東西 — 要看打怪獸請看多年前的奧特曼電影,現在的新英雄主義電影承載的東西往往比畫面還多,這從 Dunkirk,甚至是 Wonder Woman 的片子中可以看到導演的企圖;有些觀眾喜歡,有些觀眾會痛恨,但這些都不能阻止電影成為後世人持續觀看的經典之作。

說遠了。

隔了將近一年後,在電視上看到作曲家鷺巣詩郎在日本和東京愛樂團的一場演奏會,開場作品是一首叫《Persecution of the Masses (1172)/上陸》的曲目,從字面上解釋, Persecution of the Masses 是指《對群眾的壓迫》這是電影《哥斯拉》的配樂,但曲目名稱卻充滿政治的挑釁味道,鋼琴重複著幾個音符的序章,隨即管弦樂團的加入,澎湃的音樂真心令人震撼。但我知道我家電視機的音響系統並不是聽這個曲目的最佳方式。

二話不說,從 iTunes 上買了這32首曲目的音樂專輯,在清晨3點半的時候公放這個音樂專輯估計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退而求其次,先拿耳機來解解癮吧!(題外話:或許大家都知道我現在已經是個沒有購買慾的人了,但是在這些慾望還沒有奇跡般地消退之前,我買了不下20個不同類型的耳機,猶豫了一下,決定用自帶DAC的AKG耳機來「試牒」……

錄音棚版《對群眾的壓迫》的 Prologue 是哥斯拉經典電影的吼叫聲,聽起來有點爆表的感覺,老實說我當時有點後悔花了¥2,400買這專輯,真的有點後悔。但隨即薄弱的鋼琴 motif 響起,就像無助的人們的呼救聲,大提琴接續下去,並像流水般洩向四面八方的小提琴音符有起雞皮疙瘩的感動。

樂曲沒聽完,我決定趕緊睡覺,早上起來在家裡的監聽系統好好聽這個專輯。

(一夜無夢 — 其實有啦,但真心忘了夢到甚麼。)

早上起來,手機上購買的專輯已安安穩穩地被自動下載到電腦上的 iTunes Music Library,先玩個《鼓童》讓揚聲器們鬆鬆筋骨後便點開這張專輯,坐下來好好聽音樂了。

透過我的外置數字模擬轉換器+SPL Surround Monitor Controller+Genelecs(必須重申這些都是我購買慾還沒有奇跡般消失之前買的東西)監聽系統,Persecution of the Masses 在我的眼前上映。

開篇的吼叫聲沒有爆表,是我的耳機無法承受低頻的無力掙扎,這錄音真心好啊!它沒有 Hans Zimmer 的那種美式精準,卻有著很日本人錄製古典樂的典雅感。我一面聽著樂章一面打著這幾行字,渾身的血液沸騰,合唱團的男低音和低音提琴綑綁在一塊,突如其來的敲擊,這真的是一個無以倫比的佳作啊!

5分24秒的樂曲絲毫沒有尿點,法國號和第二提琴在狂風暴雨中的中段穩定地毫不遲疑地歌頌著曲子的 Motif,在似乎雜亂的世界裡堅定地指引著前方,狂暴但寧靜,令我想起 Their Finest 電影的配樂人 Rachel Portman 的作品,意味深長的挑釁中展現創作人背後的思考 — 音樂在服務者畫面時還能自成一格地獨立敘事…… 鋼琴一直重複的 Motif 在弦樂的 counter melody 襯托下說了一個比電影畫面還精彩的故事。

啊不行了,我要靜靜聽音樂了。

note to self: 以後要更注意鷺巣詩郎這個名字。

買音樂跟購買慾無關,這是對創作的尊重。

抉擇日常。

最近終於嚐到被製片人追劇本的滋味了。前幾個星期和梅森先生提起我最後還是忍不住動筆寫劇本時,他滿滿的鼓勵說我應該多寫一點,然而創意便秘說來就來,那邊廂微信、語音、留言的各種管道催真的令我同情起以前被我催到天涯海角的編劇們。

為了這個劇本我隨著故事主角走了一遍故事裡的大部份場景,歷史的真實,人物生死的取捨,英雄還是懦夫的行為,對故事人物的成長,感情的推動,反覆推敲,反覆改動。務必把故事說好。

寫歌詞跟寫劇本不一樣,前者濃縮一輩子的感情進入三幾分鐘的短句裡,後者需要把看得見看不見聽到聽不到的所有細節在腦海裡演練上千遍,各種人物關係前因後果的交織會在你醒著做夢時,癱瘓後不停地折騰著你,直到你把第一稿交出去。雖然說劇本至少還有五次以上的改版,相信到我終於拿出手時,已經是第十版了吧?

希望電影院的版本離初版不遠吧!

誰要殺死貓?

網劇《古書堂事件手帖》劇本會。

十年來在汕頭和小朋友們開發了各種故事;有喜劇、懸疑、愛情、奇幻、科幻、歷史類的,但從來沒有一個類型是容易的。記憶中最深的一部網劇改編自三上延的漫畫,從地道日本的故事移植到中國有很大的難度,角色設定,推理故事中的書本知識,人物的衝突,同學們花了大量時間爭執、討論、妥協。

最終完成了劇本初稿。然後還得通過我的魔鬼式改動。
三稿通過後我們才開始進行影片的攝製工作。

劇本的創作一點都不容易,雖然只有角色、對白、動作、鏡頭、但當中牽涉到的細節,需要短則兩三個月,長則三五年的時間累積。去年年底的時候一位哥大導演系的碩士生回到汕頭準備製作自己的 First Feature,我們陪他到處走,談故事,聊劇本方向… 在大家以為他拿定主意後才發現那只是他一時的想法。

主意隨著新的視覺元素出現而改變,故事的方向隨著對事情的認知而改變。我在旁邊看著他被一個故事煎熬,除了偶爾繼續給他 Producer’s Notes(製片筆記)以外,並沒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我相信有朝一日這部片子會順利完成,我也堅信這部片子會長得很好看。電影人不一定要對電影歷史瞭如指掌,但卻需要對自己的故事負責任,我常跟學生們說理論書看完了以後,都可以統統丟掉,丟掉了才會有新的東西出現。

再不追夢,我們都變老了。

2011年,我到馬六甲試圖忽悠女神 Creamz 當我們的女一號。

五年前想要寫的故事是個非常輕鬆的白癡故事,當年大家都懷揣著夢想,要拍一部小片子把大家的故事紀錄在裡面。

五年後心裡的黑暗面變得無比龐大,輕鬆的白癡故事已經無法滿足變態的自己……

(待續……

三年一小搞,十年一大搞。

胡某 在和 Andrew 瞎掰。

之前在 Facebook 上寫到我跟 7 這個字有些許緣份(碰巧我也收藏了好幾台 7字號的攝影機)– 67年出世,77年準備去新加坡(79年正式上課)87年聯合創辦新加坡國內音樂學會,97年在美國採訪了喬布斯,也見證了香港回歸的歷史,07年聯合創辦大馬中文部落格祭並在汕頭大學開創融合媒體實驗室,17年協辦 TIFAF觀潮(Teoswa International Film & Arts Festival),十年一大搞,三年一小搞的小事就不說了。

今年農曆年沒回日本,沒回吉隆坡,孤伶伶一個人留在汕頭忙,所幸在汕頭結交了一些朋友,他們帶了刺身到我家一起渡過除夕夜,還一起去看了徐克周星馳的《西遊伏妖篇》年初一晚上文學院的小朋友吳琤到我家弄晚餐,其實也並不會太寂寞。

留在汕頭的主要原因是為了在年初五舉辦的《觀潮影展》擔任顧問和交流環節的主講人之一。策劃小朋友OK君問我這活動的英文名該怎麼叫,我建議使用 TIFAF (Teoswa International Film & Arts Festival),中文名還是沿用觀潮兩個字,這跟十年前我為《大馬中文部落格祭》起名時引發的各種輿論相比顯得有點平靜。

所有作品都受到相同的尊重,所有的主創都有相同的表達機會。

四部片子,有陳冠丞《香樟橋》、蔡杰《歸省》、林爾浩《城》和吳博平《勝嵐的秘密花園》作為第一屆影展,所有入門票在一天內搶光,成功吸引到三百多位觀眾到場興風作浪的感覺是非常的好的。

當然,這也是有在地媒體,贊助人和各種自願者的協助下,活動得以順利進行,老實說有點感動,這跟我們十年前搞部落格祭的感受是一樣興奮的。

胡某和環球音樂的沈丹陽一起談電影音樂。

接下去的十年,將是充滿未知的十年,但我依舊會依循三年一小搞,十年一大搞的精神繼續興風作浪下去。

希望我的一些小搞作能帶起一個地方的電影文化工業。

(此乃今年的小心願。

重遊博客電影的概念。

右一《觀潮》總策劃陳功銘,製片人,後排右二 丁晶,Marco Lee, 《歐洲攻略》製片人,Andrew Mason, The Matrix 製片人,前排右一也是位製片人。

《大馬部落》五週年的時候,我曾異想天開地提議說我們不如夥同博客們一起拍一部電影吧?

結果現實是骨感的,大家討論了一小段日子後就沒有消息了。五年後我重新看現在的情況,當年的製片人已經成了咖啡大師,演員也成了一個孩子的媽媽,原本說好要做路人甲的也各自結婚生子,而我已卸任主席五年,部落格祭的活動也變得那麼不確定,五年之間的轉變也未免太大了。

但是五年來大家在各自的崗位打拼後是不是讓我們更處於一個可以完成這個設想的現況呢?

大家?

《大闹天竺》拍成这样,说明导演还是有门槛的

跟往年不一樣,我今年因公逗留在中國,獨自過農曆年,小朋友們到我家裡拉我出去看了一些賀歲片。

今年賀歲片的頭日票房比去年增長了 30% 左右(16年年初一全國票房 6.4億,17年年初一全國票房超過8億),對中國的電影人來說是個喜憂參半的信息,這主要的原因是 2016年 的電影票房並沒有預期中高,但是以喜劇為主打的賀歲檔卻出現了票房增長。

我個人倒是很擔心今年會出現一面倒的喜劇電影。雖然去年遇到的投資人都表示喜劇有票房,風險比較低,但是如果電影院裡放映的都是喜劇的話,也會有點尷尬。而去年製片人圈子裡最大的槽點(就是敢怒敢言但無可奈何的哪種)就是高漲的演員費用和演員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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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伏妖篇》:你真的懂周星驰和徐克的“破执”?

這幾天看到很多人對賀歲片的各種吐槽,有些很膚淺地說這些都是爛片。

我是抱著複雜的心情看徐克的《西遊》,這跟我幾天前看了《三少爺的劍》有關,某影評人說《三少》好看,結果事實證明我的品味還沒有影評人的高,《三少》真的非常不好看(還不至於爛,只是不好看)。

《西遊》的特效令我想起周星馳的《百變星君》那種天馬行空的變化,裡面有徐克的創意,更有周星馳的無厘頭。

解讀電影,需要視覺語言的素養,跟品味沒太多關係。我想說的還有許多,但今天不小心看到這篇文章跟自己的思路很接近,這裡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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