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第五年的前頭。

台北吹水。

暑假回汕頭之前,去了新加坡參加培華小學八零年代畢業生的三十年同學會。在長途巴士上回憶起小學的那段日子,心中忐忑着這次在新加坡可能會遇到的朋友,記得當年紀念冊上所有的承諾都沒有兌現,甚麼永遠的朋友的話,都在各自畢業後的多姿多彩中失去有聯繫。

那些年,我是老師眼中的壞孩子;不修邊幅,英語說得不好,不服從老師的命令,不合群等,使到當年的我被罰洗那學校後面千年腥臭的廁所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

在大人的眼裡,他們永遠不會明白一個從來沒有自己燙熨過衣服而獨自到外地唸書的孩子如何能夠每天整整齊齊地上學,馬來西亞的英語教育沒有新加坡的好,我深受其害;老師的話不一定要聽是我老爸教我的,而一個外人在一群把你當作是外人的世界裡,合群,可能嗎?

十二歲的我,於是和一群成績不怎樣的孩子混在一起,還為他們搞了補習班(根據我飽閱武俠小說的經驗,壞孩子的成績一定不能差,才有當壞小孩的資格。)在攝影機和音樂的陪同下,渡過了我的小學時光。

當然,還有她。

她漂亮,人見人愛,皮膚總是白白的,很討老師的喜愛。

然而上帝是真的公平的,一個近乎完美的女孩唱歌卻真的不怎麼樣。

她是我的相反面,我學鋼琴,她學古箏,我讀理,她學文,我唸建築,她去了英國學法律。

畢業時我們約定了一定要選讀姊妹校,我為了這個目標廢寢忘食地努力戰鬥,結果終於以不錯的成績進了不是人讀的公教中學。

(梁文福、柯思仁、李顯龍都是我的校友喔~)

中學那些年,我們都會在回家的路上相遇,她喜歡坐在公交車後排算過來的第三排座位看書,我卻躲在最後的一排顛簸着呆望。

我覺得一個男子漢必需要有奮鬥的目標,哪怕奮鬥的原因是為了兒女私情也真的無所謂。

當年沒有表白的概念,只記得曾經對她說:“如果沒人要妳的話,請記得我。”

後來,她談戀愛了。

為此,我開始寫歌,終日沈迷在音樂中。

直到知道她失戀後,我跟她聊了好久,明白了有些女孩只能成為你的朋友的道理。

那時候,我的身邊有一群玩音樂的朋友;蔡榮祖、陳奇瑛、柯貴民… 我們參加了一個又一個的演出,讀書的東西不是最重要的,音樂是我們的全部。

轉眼十年,榮祖出了唱片,貴民成了編曲家,其他的都各自忙著成名、成家去了,而我,選擇了平凡,成了一名記者。

比較想不到的事情,是後來我認識了另一群人;幽子、水母老師、愷、鈧凱、書本、船夫、彥彥、靖嵐、Rachel、茉莉、鎮耀、阿甘…

他們有才情,文筆很好,有的音樂玩得非常好,有的唱歌很好,有的很瘋,有的很令你哭笑不得,但是他們都很真。

五年來的曖昧,有的成了家,有的出了國,有的在為自己的愛情煩惱,有的為前途糾結,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大家部落格的字裡行間中將大家聯繫在一起,並在SS2的吹水大會中發酵。

我們每一年的活動中都不免有些摩擦,但是這些年來,我們學會了選擇原諒和理解來面對之間的矛盾。

很希望在若干年後我們也搞個《大馬部落》三十年同學會,閒話家常。

那時候,我應該很老了,於是我得趁記憶猶新的時候,寫下這段文字。

寫給你們,我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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