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天竺》拍成这样,说明导演还是有门槛的

跟往年不一樣,我今年因公逗留在中國,獨自過農曆年,小朋友們到我家裡拉我出去看了一些賀歲片。

今年賀歲片的頭日票房比去年增長了 30% 左右(16年年初一全國票房 6.4億,17年年初一全國票房超過8億),對中國的電影人來說是個喜憂參半的信息,這主要的原因是 2016年 的電影票房並沒有預期中高,但是以喜劇為主打的賀歲檔卻出現了票房增長。

我個人倒是很擔心今年會出現一面倒的喜劇電影。雖然去年遇到的投資人都表示喜劇有票房,風險比較低,但是如果電影院裡放映的都是喜劇的話,也會有點尷尬。而去年製片人圈子裡最大的槽點(就是敢怒敢言但無可奈何的哪種)就是高漲的演員費用和演員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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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伏妖篇》:你真的懂周星驰和徐克的“破执”?

這幾天看到很多人對賀歲片的各種吐槽,有些很膚淺地說這些都是爛片。

我是抱著複雜的心情看徐克的《西遊》,這跟我幾天前看了《三少爺的劍》有關,某影評人說《三少》好看,結果事實證明我的品味還沒有影評人的高,《三少》真的非常不好看(還不至於爛,只是不好看)。

《西遊》的特效令我想起周星馳的《百變星君》那種天馬行空的變化,裡面有徐克的創意,更有周星馳的無厘頭。

解讀電影,需要視覺語言的素養,跟品味沒太多關係。我想說的還有許多,但今天不小心看到這篇文章跟自己的思路很接近,這裡推薦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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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formers, Transform!!

It’s been a while since I was made to think so very hard.

“I don’t want this to sound like a TED Talk but you know what I mean,” I told Zul, a rare friend of mine who have been asking me the toughest of tough questions since we’ve known each other ten over years ago.

This time, it was different, I guess, there was a sense of urgency, our way of living threatened, our future muddied — we have to do something before something bad happens.

But how?
How is not the question, but why.

Why have we gotten this deep in our own mess?
Why have we not stopped it while we could?
Why have we been so stupid and not seen it coming?

So, here we are, in the juncture of time where we are all given a choice: to change, or not to change.
Do something before we perish.

So, transform, we must.

(This post is meaningless to anyone but those who were involved in our conversations.)

1987。

ling

把自己置身時間的大海中,慢慢地漂到29年前的世界裡,iTunes 播放單裡填滿了各種老歌,慢慢地回想那些年的種種。

思想的穿越,回到過去,試圖把過去的小小細節重現在鍵盤下有些許挑戰。

想著當年住在新加坡金文泰的某棟組屋裡,後來搬了到某書院裡,輾轉搬遷,日子真的不是那麼好過。

逼著自己回到這段不算開心的日子,二十歲的叛逆,二十歲的苦惱,二十歲的狂妄,歷歷在目。

寫這個劇本,真心不容易。

振作。

jerry-2016

再過幾天,就是母親去世一百天了,我在汕頭忙忙碌碌地過了三個月,有幾個晚上半夜似乎聽到她的聲音爬起來,才想起她已經不在了。

這三個月裡在剪片室、錄音室、實驗室、課室之間來回跑,同時兼顧三部片子的後製、另三部片子的開發,和三部片子的前期製作加上各種管理的工作讓我在清醒時不斷地奮戰,是我應付悲傷的方法。

十一月的結束後意味著每個項目逐步進入製作的工序,會更忙了。

要振作啊!

《道别》不是說再見

akiko
秋子到學校的時候並沒有展示她對電影製作的興趣,在各種劇組中和其他小朋友們的各種碰撞後慢慢發現她有著製片人應有的焦慮感 — 這種焦慮有助於一個人毫不鬆懈地為細節和品質把關。

年中的時候讓她擔任藝術電影《惡|性循環》的執行製片人,各種挫折卻沒有令她退縮,希望這種越戰越勇的精神能推動她完成自己的畢業作品。

jinbo

好男人兼導演喊我叫「師父」…… 這位帶著一點點固執和一點點傲氣的典型理科男能不能把片子做好將會在明年五月揭盅。

#是的,每年最忙的日子即將開始。

來自星星的你

starchildrem

在中國重投電影開發的工作將近兩年,劇本從戰爭題材到愛情喜劇到荒誕藝術片都有,今天要開展創作一個貼近社會題材的故事。

不容易寫但這是今年的一大挑戰吧!

追悼文

這個夜晚我想說一個有關於鈕扣、一個十字架和等待的故事。

小時候我們從打捫搬到桂和園住,那可能是我的童年記憶中最開心的時光。

那時候我們的父親經常出外公幹,那是一個努力打拼的家庭,一家五口沒有太多娛樂–我們家裡甚至連一台黑白電視也沒有,我們的媽媽也不喜歡買玩具給我們,我們玩的 Monopoly 是姊姊想方設法和我們一起製作的。

我們是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裡長大的。

一個家庭裡的母親定了家裡的主旋律,我們的母親主宰著我們所有的事情:從穿衣服的顏色到該讀什麼書,都是這個女人所掌握。

說遠了,讓我說回那粒鈕扣的故事吧!

那時候,我媽媽接了一些工作在家裡做,其中一項工作,就是釘鈕釦的工作。七八歲的我經常心不在焉,隨便釘鈕釦。

媽媽會拿我釘好的鈕釦來檢查,釘不好的話就要重新做,直到她滿意為止,我們的學習精神,是她在一針一線一粒鈕扣下慢慢地扣起來的。

還來不及長大,我就被送到新加坡唸書,在新加坡,我成了基督徒,在一個像我們這麼嚴厲傳統的家庭裡,自己成了基督徒去還不跟家裡人說是件不可想像的災難。

但是在我某一年的生日,我媽給我打了一個十字架吊墜,她就是這樣子默默的包容著我們,讓我們三姐弟在歷盡各種困難的情況下成長。

不會說她是個偉大的母親,但她肯定是個能幹的母親,我總是說能幹的母親的孩子一般都會很遲結婚,因為媽媽的珠玉在前,要找一個一樣好的人並不容易,所以我們都學會了等待,我們的母親也是一個善於等待的人。

我們的母親在我們這些到處飛的孩子們各自在不同的國家搞風搞於雨的時候,她就在家裡等待我們,她在家裡一直在幫我們做各種事情,我的車子的 Road Tax 是歸她管的。

大概一個月前,她語氣迫切地要我回家,我心裡很害怕這是她準備放棄等待的跡象,於是我就跟她說那裡都別去,一定要等我們回來。

三天前她等到了我的姊姊,為了工作我來不及回到家她就離開了。

我深信她現在在天國等待我們一家團聚,也深信她已獲得永恆的喜樂,不再有病疼,直到永遠。

這時候,是我們跟她說再見的時候,希望下次再見時,她會是當年我所知道的胖胖但又很兇的媽媽。

畢竟那時候的我們是快樂,幸福的。

再見了,我們的母親。

我的母親


這些年來媽媽一直對我小學時代寫的一篇作文耿耿於懷;我那篇作文的開頭是這樣子寫的:「我有一個胖得像圓桶一樣的媽媽⋯⋯」
當時辭彙有限,不懂得用些「圓潤」「豐滿」之類的詞句來潤飾那所有女人都憎恨的事實。童言無忌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

當年我的母親是個典型的望子成龍的虎媽媽,我童年記憶中的媽媽都是拿著藤鞭的,成績不好或做了甚麼壞事都會狠狠地給我的大小腿留下各種烙印,當年穿短褲上學的我並沒有甚麼尊嚴,她認為這樣子會讓我害怕被羞辱而努力學習。

小時候練鋼琴,媽媽會守在旁邊監督,所以我的音樂根基是她像成龍電影裡面的師傅教徒弟一樣打好的。每個週末早上她一定會帶我們姐弟仨到星光戲院看電影,當年瓊瑤的所有電影都是媽媽帶著我們去看的,爸爸喜歡武打片,所以很少跟我們一起看秦漢林青霞談情說愛。

我們家裡不是那種把愛掛在嘴邊的人,很多話都是用嚷的方式來傳達,自從十幾年前她大病一場過後,我確認她恢復正常的方法是看她罵人是否中氣十足。但之後她就變得很瘦,不便於行卻還很喜歡到處走,健康狀況也變得很差。

去中國工作後很少見到媽媽,結婚後我分身兩地,吉隆坡東京兩頭跑,近兩年她的人生目的是要我和胡嫂早日生孩子。這件事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解決。

我的母親昨天晚上在吃過飯後睡著了以後就沒有再醒來了。

因為,我們。

舞台上有位英國籍的傳媒人,新加坡籍投資人,中國籍編劇,澳洲籍監製和馬來西亞籍製片人,請問我們共同製作的電影算是那一國的電影?
舞台上有位英國籍的傳媒人,新加坡籍投資人,中國籍編劇,澳洲籍監製和馬來西亞籍製片人,請問我們共同製作的電影算是那一國的電影?

我想製作過任何內容產品的人都清楚知道,一個創意產品不是一個人所能製造出來的 — 哪怕你是一名攝影師,把照片拍好了以後出版成書牽涉到的人事和物是多麼的繁雜,所以我談到自己的工作時喜歡用「我們」為單位。

「我們」這兩個字裡面包含了不同國籍、性取向、語言、創意能力、功能、職別、政治立場、道德底線等等不同的因素,我們甚至可能是互不認識的個體,而當我們拋棄這所有的不同之處共同完成一個創意項目時,這個成品,是值得我們共同感到驕傲的。

電影製作的世界裡可能更能體現這種 diversity(多元化)的性質。

冰島 Saga Films 的老闆 Ragnar, 是 Christopher Nolan 導演在冰島的製片人,Interstellar 的 credit list 上可以見到他。
冰島 Saga Films 的老闆 Ragnar, 是 Christopher Nolan 導演在冰島的製片人,Interstellar 的 credit list 上可以見到他。

就拿我們最近開發的一部片子為例:這是一位新加坡籍的朋友和我共同監製的片子,我的執行製片是位中國籍的小朋友,聯合製片是來自冰島的大咖,音樂總監是位中文說得不是很好,卻在台灣拿過金馬獎的朋友,樂師可能是一群保加利亞人,填詞人是位馬來西亞才子,歌手來自五湖四海,拍攝地有冰島中國日本,美術指導是位怡保人,分鏡圖畫師是在日本曾為宮崎駿作畫的巴生人,估計我們正式開拍時,這項目牽涉到的人和各種細節會更加多元,我們的項目基本上就是一個聯合國。

那請問這部片子算是哪一國的片子?

為甚麼我們不能以一部片子的敘事和藝術水平來決定它的品質而要以一部片子用甚麼語言來為這影片定一個「國籍」?

在馬來西亞一個這麼困難的市場堅持搞國產片/本地創作還真不容易,創作人們其實心裡都清楚,創作不是用膚色語言來區分好壞的,大家都在非常低的成本下艱苦奮鬥,為的是能製作出令自己驕傲的作品。

所以這次電影人們同聲譴責語言歧視/種族分化的馬來西亞電影節制度時,我並不感到意外;因為創作圈子裡是一個很多元的世界,我們的共同語言是創意,我們是一個群體。

難道說滿嘴流利國語的人會比一個國語說得不溜的人更愛國?
不玩 Pokemon Go 的人會比玩 Pokemon Go 的人聰明?
真的是這樣麼?

不見得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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